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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的好消息和坏消息随着假期的临近,聚会的事情也越来越紧迫,真是“事非经过不知难”,这次组织聚会,酸甜苦辣都在其中。最近单位的事情也是很多,这几天整天在外面跑,一场活动接着一场,也让我难以分身考虑此事。前一段时间,我真的感到后悔,那种骑虎难下的尴尬劲儿几乎让我寝食难安。一些事情让我也好生感慨。 不过这两天有几件事情总算让我倍感宽慰,真是在关键的时候才最能考验人的能力。几件好消息是: 场地预定完毕:王鹏凭借她和爬山虎俱乐部的关系,以合理的价格为这次聚会预定了刚刚开张的爬山虎户外俱乐部旗舰店的一个房间。这是个十分前卫的场所,屋子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洞,楼下的芭蕉树从洞中伸出,对应的屋顶是一个透明的鱼池,抬头就可以看见金鱼在上方游弋。虽然不知到曲库怎样,不过这样的场所还是比较适合聚会的。而且王鹏还洽谈了供应茶水饮料以及布置会场的事宜,真好。
logo贴纸和海报制作完毕:毛颖同学这次真的值得大大的表扬一番。她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制作了logo贴纸和巨幅海报。这两天我没有少给她发短信催促,要她给我消息。今天下午她发来彩信,给我吃了一颗药效巨大的定心丸,一直定到“脔心蒂子”上了。
聚会节目筹划和ppt制作进一步推进:在龙黛同学的支持和大力帮助下,节目筹划安排进一步细化,她改造了他们以前单位新年party上进行的游戏,糅合进我们的聚会安排中,而且把不少闪光的ideas设计进了节目中。在她的帮助下,ppt的制作也进入了实质操作阶段。
(ppt母板) 以上三个是好消息,不过还有两个坏消息: 一个是某人几百年前允诺的老照片至今没见踪影。关于这个人和这件事已经使得数人“为之疯狂”。不过我仍然狠心的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小伍同学,她目前是我们中最大的闲人,她已答应这两天向讨债一样去要来,我希望她能带给我好消息。 另一个坏消息是,我回长沙的票至今没有到手,订票的人夸下海口说他要出不了别的地方也出不了,不过到现在还没有消息,真是令人担忧,只是好在这两天太忙了,似乎冲淡了我的不安。 封面照片(存档)06-04无才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
此系生前生后事,倩谁记去作奇传。
——《红楼梦》第一回
(2006年6月摄于安徽黄山) 千里之外 VS 菊花台 莫少前几日在msn的签名档上留诗一首:
记感千里之外
风铃沧海伊人待,
芙蓉船行影犹在。
梦徊痴爱正千里,
逐鼎中原鹿归来。
我见后又感念一番,此诗和我上周《赫曦台》一文一样,既是因事而提笔,又是因人而作文。提醒小伍观赏,她却问我有何特殊含义。本来小伍的灵泛最让我称道,可最近以来真是“越来越回去了”,让我好不郁闷!今日听了周董这张专辑中另一首歌,也是《满城尽带黄金甲》中的歌曲《菊花台》,也和诗一首:
菊花台感念(和莫少)
雨弹朱窗月无光,
霜凝乌阁夜漫长。
娉婷倩影剪不断,
心似落花满地伤。 找寻宁静这些日子,心里太不平静,也说不清是怎样的一种情绪在心里弥漫,既有感伤,又有苦闷,既有冲动,又有懈怠,总之这种五味杂陈的滋味严重扰乱了我的心境,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这种状态使我不安,我自己一再告诫自己,要尽早结束,回归到正常的状态。追根溯源,是对人生的大问题的思考。成长是烦恼的,而成熟是痛苦的,我越来越有了切身的体会。理性,是我的一个特点,却也给我带来很多的苦恼。“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好多问题哪能想得那么明白!昨天,和表妹一道,我去了阜城门内的广济寺,一是许下一个心愿,而重要的是,想去这庄严之地找回内心的宁静。
广济寺,全名是“敕建弘慈广济寺”,是北京“三山八刹”之中著名的佛教寺庙。广济寺的历史也是盛衰更迭,历经坎坷。寺庙创建于宋末,最早叫“西刘村寺”,元代的时候,改称“报恩洪济寺”,元末毁于战火。明朝景泰年间,从遗址上出土了佛像以及其他一些器物,人们才知道这里原是古刹,天顺(1457-1464年)初年在此重建寺庙,在当时掌管皇帝冠服的尚衣监廖屏的资助下,仅用了两年时间就营造了一座庄严佛刹。廖屏还将此事奏闻宪宗皇帝,请赐寺名,宪宗于成化二年(1466年)下诏命名为“弘慈广济寺”。清朝初年,恒明法师将广济寺改为律宗道场,在此设立戒坛,开坛传戒。清朝末年,道阶和尚任广济寺住持,在寺中兴办了弘慈佛学院,学僧逾百人。当时,广济寺在京都还拥有几个下院,盛极一时。可惜在1931年,广济寺不慎失火,主要殿堂焚烧殆尽。1935年,住持现明法师在吴佩孚等人的资助下,按明朝格局进行重修,建筑规模比以前更加壮观。1949年以后,政府也拨款对广济寺进行了修缮。1959年,中国佛教协会在北京成立,会址就设在广济寺。 从阜城门地铁上来往东走,先后路过白塔寺、历代帝王庙,接着就到了广济寺。从山门进去,是一块长方形的空地,正对着的是天王殿,东西两边有钟楼、鼓楼。绕过天王殿,进入了一个古木参天,檀香缭绕的院落,中轴线上的是大雄殿,殿前有一个平台,平台下矗立着四块巨大的石碑。走近一看,碑文基本被破坏掉了,只有一块碑上隐约能看见些许字迹,能推断出这块碑记载的是广济寺重建的历史。大雄殿里,僧人和居士正在做晚课,念经拜忏,木鱼、铙钹、铜磬之声不绝于耳,这可能是我在北京见到的最像寺庙的寺庙了。
遥远的赫曦台连着我心底伤感的神经
半月前岳麓山赫曦台复建的风波首先激起的是我的愤怒和悲哀,几次提笔却半途而废。原以为是最近忙碌的工作和混乱的思绪所致。这两天情绪略微平复后才发现,原来赫曦台复建风波带给我的并非仅仅是气愤,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伤。
一
赫曦台原是岳麓山颠的一处古迹。在距今将近一千年前的南宋,湖湘学派的代表人物张栻在岳麓书院主事期间,岳麓书院达到了自北宋开宝年间创办以来的一个学术顶峰。这时另一位理学大师朱熹慕名来到书院,与张栻共同切磋对儒家经典的不同理解。尽管观点不尽相同,但两位大师还同台设席,一道阐述自己的见解,广博的学术襟怀使这一文化事件留下了“朱张会讲”的美誉。据说当时的学生多达千余人,乘坐的马车把道路都堵塞了,山门外饮马池的水也被马匹喝干(“饮马池水立涸,舆止冠冕塞途”)。 朱熹在岳麓书院一呆就是三个月,这期间,朱熹、张栻在长沙城中留下了不少“痕迹”。他们一同到河东的城南书院(天心阁附近,由张栻创办)讲课,因为经常乘船往返于湘江两岸,后来人们便把他们乘船的渡口叫做“朱张渡”。直到上世纪末,这个渡口仍然还在使用。今天古渡虽已成坦途,但朱张渡的地名仍然还在使用,成为古城长沙一处极具人文情怀的地名。他们一同爬山,“直登云麓三千丈,来看长沙百万家”,每每清晨登山观日出,看到蓬勃的朝阳跳跃着从城东升起,他们被造物主的伟力所震撼,也许就在那观日出的一瞬,对“天人合一”的理解又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为了便于观日出,张栻在山颠修筑了一座土台,朱熹以火红的晨曦为其命名——赫曦台(赫者,火赤貌也)。他们还共同创作了《登赫曦台联句》,诗云:
泛舟长沙渚,振策湘山岑。(朱熹)
烟云眇变幻,宇宙穷高深。(张栻)
怀古壮士志,忧时君子心。(张栻)
寄言尘中客,茫苍谁能寻?(朱熹)
这便是古赫曦台的来历。南宋末年政局动荡,忽必烈的铁骑踏破了中华锦绣江山,岳麓书院也在此期间荒废了近百年,本来就是土台的赫曦台随之湮没在麓山的密林和荒草之中,终不可寻。明朝嘉靖年间,长沙知府孙存发现原址,并复建了赫曦台,后又荒废。清朝的书院山长欧阳厚均再次发现了赫曦台原址,为缅怀对南宋先贤的崇敬,欧阳山长便把书院大门前由罗典山长修筑的戏台命名为“赫曦台”。这也就是今天的岳麓书院大门前的戏台叫做赫曦台的缘由。
二
由是观之,复建古迹的传统由来已久,况且由湘江西岸河堤边的牌楼(已重建)-山脚下的自卑亭-岳麓书院-清风峡口的爱晚亭-半山的道中庸石碑亭、极高明碑亭(已毁)-山顶的赫曦台(已毁)所形成的建筑链条,原本就是麓山文化昌盛的佐证,重现这一系列景观,对于展现湖湘文化的魅力,改善麓山文化环境将起到很大的作用。麓山的美,不仅仅是她的自然风景,更重要的是她的人文内涵,如果没有共容一山的佛、道、儒,没有长眠于此的烈士忠魂,麓山拥有的只是质朴的自然之美,而有了文化的熏陶,麓山才有了集万种风情于一身的深沉的美。
所以在短暂的愤怒过后,我发现其实自己并不反对在麓山之颠复建赫曦台,对于今后可能出现的两处赫曦台,我也觉得大可不必担忧,毕竟这是历史发展的实际,时代总是发展的,不能说历史只由前人创造,今天的人和事何曾不会成为历史进程中的一环呢。经济发展,文化昌明的时代,纪念先贤,重修古迹,正是后人对先贤缅怀、对传统文化敬重的表现,也正是延续漫漫历史长河的重要工作。
但是,就复建赫曦台这一事件而言,我所质疑或反对的,一是动机,二是过程,三是结果。以一种极端功利的动机,通过违反现代法治精神的行政决策过程,来对一个重要文化遗址进行修复,导致岳麓山的自然环境、人文环境已经受到破坏的严重后果,这实在是一个背离与历史和现实的荒谬的做法。当然引起舆论的一片讨伐之声也就不足为怪了。
三
在就事论事的评论之时,我的思绪也飞回了千里之外的麓山脚下。细细想来,校园和麓山此时应该是枫叶微红,桂雨飘香的初秋景象,七年前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我走近了麓山,把我的身心全都交给了她。任她的红叶丹桂在头顶飘飞,皑皑白雪将烦恼深埋,香樟杜鹃经过春雨的滋润在心中萌发,烈日透过浓密的树叶将光影在身旁投射……我怡然自得,陶醉于其中。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与书院结缘,从此四年浸润在他古朴雅致的庭院里和深厚的历史长河中。赫曦,火红的太阳。此时此刻我的心中,一轮红日也正在跳跃着。在岳麓书院的点点滴滴中,最让我记忆犹新的就是赫曦台,不仅仅是因为我对她有着特殊的感情,也更是因为她本身的特别:她是岳麓书院中唯一座南面北的建筑;她是书院建筑中既无教育功能、又无祭祀功能的建筑;她是大俗的代表(戏台)却又正对着大雅的书院大门;她的历史一波三折,而且“名不副实”……她的特别之处实在太多,就是那些与她有关的对联也比一般的要寓意深远得多,像悬挂在赫曦台上的
“合安利勉而为学,
通天地人之谓才。”
还有讲堂中那幅最长的对联,其中也有她的身影:
“是非审之于己,毁誉听之于人,得失安之于数,
登赫曦台上,朗月清风,太极悠然可会;
君亲恩何以酬,民物命何以立,圣贤道何以传,
陟岳麓峰头,衡云湘水,斯文定有攸归。”
她就是这样一个特别的所在,也最能牵动我敏感的思绪。前不久与友人聊起过往的一些故事,一谈到在麓山脚下的岁月中历经的点滴往事,我竟立即陷入回忆,对朋友后来说的话都差点没了反应。当时我的脑海里马上想起饭后在山间散步,聆听麓山寺的钟鼓之声;想起在冬日的暖阳下,在河边田间的土路上骑着自行车“兜风”;想起在雨后天马山的荒山野岭中采摘拾山蕨;想起在麓山深沉的夜色中缱绻的往事;更想起了在赫曦台上第一次聆听到书院的讲解……太多的往事,太多美好的回忆,都因为赫曦台事件一下子在心中涌起了波澜。为什么一个小小的新闻事件,能让我这么长时间心绪不宁;为什么远隔千山万水的矮矮的青山和小小的庭院,能勾起我这么多的回忆。我想经过了那四年的时光,我的身体里早已包含着她的基因,我的气质中也早已蕴涵着她的气息。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颦一笑,无不让我魂牵梦绕。这一刻,我更加深刻地领悟到毛泽东的那几句诗,那是他三十多年后重登岳麓山有感而发的写照:
春江浩荡暂徘徊,又踏层峰望眼开。
风起绿洲吹浪去,雨从青野上山来。
尊前谈笑人依旧,域外鸡虫事可哀。
莫叹韶华容易逝,卅年仍到赫曦台。
三十年之后,我们还能回到梦中的赫曦台吗?
PS:《中国青年报》9月1日关于赫曦台复建的特别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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